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侨乡沙边碉楼掠影

[日期:2008-03-15] 来源:中山侨刊  作者: [字体: ]


    沙边,一个普遍的中山民田地区村庄,当你走在它光滑平坦的大街上,只要一抬眼,便见到那些矗立于鳞次栉比新楼房之间的碉楼,还是那么肃穆挺拔,灰白的身躯在阳光下,仍泛着几丝暗淡的浅光。一样的从容淡定,毫不因百年风雨的侵袭,战乱的洗礼而沮丧,依然是如此坚信自豪,不骄不馁,不离不弃,默默守卫着主人当年满腔心血开发的这一方热土,见证着沙边村近百年所发生的巨变。

  沙边是个方圆仅一平方公里,300多户,常住人口2000多人的村庄。住在这里的是从珠玑巷南迁的孙姓后裔,他们历代都靠耕种为生。由于地处偏僻,交通不方便,很少与外界联系交往。但到了清末期间,村中部分青壮年为寻找生活出路,陆续有人出外谋生。如今沙边在海外谋生的乡亲已不下3000多人,俨然是个华侨之乡。

  沙边碉楼,始建于1918年,悠悠近百年,如今还完好保存着有74座。徜徉其间,细看之余,让人不免领略到一种苍凉古朴的隽美。西欧式的、哥德式的、西班牙式的、南洋式的,各显纷呈。沙边碉楼虽比不上开平碉楼那么高,那么阔,那么豪华超卓,但其方形笔直,线条分明,外观简朴,结构坚固,又有时代感的特色,起着抵卸盗贼洗劫,保障村民安全的一种特殊建筑。

  走进沙边,你可看到那些挺拔,钢筋混凝土结构,矮的有两层半,高的至四层半,外墙多为暗灰色的碉楼,多矗立于大街横巷两旁。门窗没有现代楼房的那么宽阔,但绝大部分都装上厚重的铁门,楼层之间,在梯子上方,还装上可推挡的厚铁楼坎。听老一辈沙边村民讲,当年每座新建的碉楼,主人家都在顶屋或了望楼亭内放置几堆石块和沙子,有的还装上铁制火炮,甚至还买了枪枝弹药,以防海盗入村“打明火”时狠狠打击来贼。

  沙边碉楼,它不是建在村边或田园中的独体碉堡,而大多数是与住层连成一体的,有的碉楼与住屋之间留有一米多宽的水巷,以利采光和空气流通,前面围起天街(庭院),旁边建上砖瓦木梁结构的厨房及厕所,墙跟下还栽上一两棵龙眼或三稔,在当时来说,可以称得上是上等的农村居所。时至如今,沙边那些碉楼及大屋,除个别仍住着侨属后裔外,大部分已空置扣上铁锁。然而,人去楼空的沙边碉楼,在几代村民心中的位置依然没有改变,仍无时不牵动着上千飘泊异国他乡游子的情怀。

  1992年秋,现任千里达财政部长的孙仲明,他就是凭着当年在千里达的父亲(孙桂桐)收到从乡下寄来的发黄的全家福(照片中的孙仲明是后来在照相馆补晒上去的)和一张乡下碉楼旧相片,在市(区)侨务部门协助下,几经曲折,才寻找到父亲出生长大的地方——沙边村,圆了他父亲临终的嘱托。

  80年代以来,沙边每年都有旅外乡亲回来寻根问祖,探亲访友,他们都念念不忘祖辈当年在乡下兴建的碉楼和祖屋,在看管人的带领下,推开尘封的大门逐一察看,虽然再见不到当年祖辈千辛万苦带回来的罗马钟、玻璃罩大吊灯、金山笼和大小细软,但一股怀念之情油然而生,启动手中的数码相机左拍右摄,以便带返旅居地后辈,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根在哪里。

  今日,当我们走在历史的沉思,目光掠过碉楼苍老的身影,一道道崭新亮丽的风景便跃入眼帘。

  古老的沙边旧街,石板巷已变成水泥路,学校西校门侧建了幼儿园。旁边是村卫生站、老人活动中心;西侧是华侨及热心村民捐资兴建的良德公园。一河两岸的中街、下街先后被覆盖,铺成水泥路面的双车道。南北走向的街巷亦全部硬化,自行车、摩托车可环驶全村。30年代初建的中山首个园林式学校,旧礼堂由华侨及各界人士捐资改建为校友堂,东校门前一排年久失修的课室,拆卸后建成一座三层15间课室的教学大楼。在火炬开发区新高科技工业拓展迅猛势头的影响下,沙边村东的公共坟场沙岗、元山仔、老黄山四周、长悠坑和马山桥一带先后平整筑路,统一规划建成工业园。通往顷九厂区的一段公路两旁店铺林立,号称沙边饮食街。与张家边接壤的水洲山周围一大片地方,亦建成庞大的新高科技工业园。各园区之间道路相通,路路可通往沙边。纵观全貌,尽管这些工业园区厂企的主人不是沙边人,但它毕竟改变了侨乡沙边的自然环境,体现出资源的充分利用,为繁荣一方经济提供了先决条件,侨乡今日以崭新的姿态出现在人们眼前,这是上一两代的沙边人,难以想象得到的。

  走入村内,扑面而来的幢幢楼房,多是80年代的新建筑,过去那些低矮简陋的百年农舍已不存在了,取而代之的,多是两三楼高的中西合璧楼房。村委会在昔日称为“埗头塘”一带填土后,规划建成新村,第一批来沙边投资的外商,在鸡笼级下的“黄蛤坑”购地建厂。村西旧“更馆”以下已覆盖,足有400米长的二线行车地道段,两旁民房底层辟为商铺,整条大街让人摆摊设档,琳郎满目的商品吸引着村民和外省农民工。新建的沙边市场,先后两期工程合计共2800平方米。市场规模大,店铺档口多,菜肉三鸟鱼类、日用品齐全。早午晚熙熙攘攘,星期天及节假日,繁荣热闹那种兴旺景象,赛过当年张家边大庙街市和石岐榕树头的沙岗圩。

  今日侨乡沙边,打上时代烙印的旧貌,依然受到保护,碉楼及华侨大屋,虽然退出人们居住的历史舞台,但它却成为一份富有历史意义的文化遗产,无论世道变幻如何,也剪不断海外赤子那股拳拳梓里情结。更令人振奋的是居住在故里孙氏族里,安享太平,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。常住人口能领到18公斤大米,250元生活补贴,这是他们连做梦都想不到的。(孙帝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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